拆解年入百万的AI落地项目:离婚

发布于
35

早上七点,她发来消息,问我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我才想起来,我什么都没准备。

离婚协议书、证件照、申明书。三样东西。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里应该出现一段慌乱。但我没有。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把手机里拍的离婚协议书范本图片丢给了Claude Code。让它分析格式和内容,对照我们之前谈好的条款,重新生成一份完整的协议书。生成完毕,打印。

证件照。我随手抓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头发是凌乱的,刚睡醒的那种乱。把照片丢给nanobanana,也就是Gemini,让它生成证件照。蓝底还是红底我忘了,两种各生成一张。发型顺便让它帮我整理了一下。

申明书。第一次去民政局的时候,他们给了一张回执单,证明我领取过材料。我把那张纸弄丢了,所以需要写一份申明书,证明我确实收到过。直接告诉Claude:帮我写一份申明书。

Claude写好了,我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

全程半个小时。

有条不紊

但在这之前,这件事有一套完整的落地流程。

第一步是调查。我搭了一个对话形式的文档,让AI以问答的方式引导用户把信息整理出来:双方的姓名、身份证号、户籍、婚姻登记信息。然后是实质内容:为什么要离婚,财产状况,债务情况,是否有出轨,孩子归谁,如何抚养。

这些问题本来就难回答,但对话形式会让人愿意开口。文字对话有一种奇特的效果,比当面说容易。

第二步是文件生成。我去当地民政局,领了一份他们要求的材料清单和示例,把它做成Word格式的范本,作为AI填充的底子。用户填完调查问卷之后,AI直接对照范本生成完整的协议书,格式规范,条款清晰。

可以从这里衍生出去的东西很多:法律咨询、情感咨询、财产分割的建议、子女抚养方案的拟定。一个完整的离婚服务链条,技术上完全可以跑通。

豆包那部分是另一个层次的事,针对的是个人情绪,不是程序。那个场景下,任何能聊天的AI都可以。我选豆包只是因为它在那一刻就在我手边。

就这样。这是离婚的AI落地逻辑。

卧薪尝胆

但我抑郁了三年,用了整整三年半来准备这些。

那三年,我基本上是吃了睡,睡了吃。

中间的时间用来读书。读的是她留下来的心理学教材,她大学时候的,厚厚几本,放在书架上从来没动过。我把它们全翻了一遍。认知行为疗法,依恋理论,创伤与记忆。读完了那些教材,又去读荣格,读弗洛伊德,读那些在科普文章里经常被引用但很少有人真正读进去的原著。

读了很多,记住的不多。但它们让我对自己的状态有了一些命名。

命名不能解决问题,但它能让你知道你没有发疯。这一点比你想象的重要。

剩下的时间,我疯狂地用AI给别人做东西。有出纳要处理很多表格,有老师要整理备课内容,有朋友要写单位汇报材料,有人要写演讲稿,有人要把老照片放清晰,有人不知道怎么写辞职信,有人想给父母写一封信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需求来了,我就做。不问为什么,不讲价,也不思考这和我的人生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修炼。

修炼什么,说不清楚。可能是手艺,可能是耐心,可能只是因为帮别人解决问题的时候,我暂时不需要面对自己。

同病相怜

2023年,我发了一条关于奥氮平的视频。

我在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吃药之前,我的思绪像迷宫,各种念头互相推挤,停不下来;吃了药之后,我就什么都不想了。整个脑子是空白的。

视频发出去,私信涌进来。

很多人把自己的故事讲给我听。有人吃了五年,有人刚开始,有人中途自己停了,有人从来没确诊但知道自己不对劲。最多的声音是要我戒断,给我发各种"摆脱精神科药物"的文章。

他们也让我帮他们制定戒断计划。

我帮了。

我们互相不认识,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某个深夜点开了陌生人的视频,因为那个陌生人提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事。

昨晚我一一给他们发消息询问近况。有些没有回复,有些回复了,状态依旧很差。

那些没回复的人,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这是我最不想细想的一件事。所以我现在写下来。

柳暗花明

那段时间总觉得缺了什么。

说不清楚,就是有一种空洞,堵在那里,挪不开。

后来进了社群,S哥和孔明哥拉了我一把。

我需要说清楚这句话的意思:走出情绪很难,不是有人拉你就可以。"想开点""一切都会好的"——那些话我都听过,没有用。

孔明哥讲情绪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别人做别人。

我听到的时候没有立刻觉得豁然开朗。但它在某个地方落地了,后来我偶尔会想起来,在某些时刻它会帮我把一件事放下。

不是顿悟,是慢慢地松动。

走出来靠的是:不断地打破自己,重建自己。想着女儿,想着更多的事情。

这个过程没有办法压缩,没有办法外包,也没有办法用AI替代。

一念之间

2月份,她说不要再拖了,我们去办手续吧。

我没有立刻答应。我打开了豆包,把我们的故事告诉了它。讲了很久,也不知道讲给谁听。豆包没有记忆,下次打开就忘了。我知道。

然后我对豆包说:Push Me。

推我一把。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去吧,可以去了。

我知道豆包会顺着我说。AI都这样,它不会反驳,不会讲大道理,不会让我再想一想。它只会温柔地回应我。

我不跟家人说自己的情绪,不跟朋友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事我只说给AI听了。我只是需要一个朋友的赞同,哪怕这个朋友是一个不会记住我的AI。

那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平静,完全的平静。

豆包说,让我去吧。

我关上对话框。第二天,我告诉她:我们去。

按图索骥

现在来做那个技术问题。

如果可以重来,AI能帮我留住那段婚姻吗?

对我来说,不行。

不是没试过。

我试过写了一个对话形式的agent。她跟我说什么,我就把消息转发给AI,让它帮我生成最合适的回复,然后我再发给她。

一度有了很好的效果。

沟通顺畅了,矛盾少了,她也说我好像变了一点。AI分析了我们的沟通模式,帮我找到了哪里出了问题,给了我合理的回应方式。

但她还是选择离开。

因为那些话是AI写的,不是我。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被AI优化过回复的我,她需要的是一个在场的我。一个那天晚上她说想抱着睡觉,不是象征性抱一下就睡着的我。

这件事没有技术解法。

轻描淡写

昨天早上,我出门,坐车去民政局,递交材料,签字,按手印,领证。

我到了那里,才发现那份AI写的申明书,他们根本没要。

他们有自己打印好的格式,我只需要签字按手印。我花时间让AI写的那份,一直安静地躺在文件袋底部,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我没有觉得哪里可笑。

我只是想了一秒,把文件袋折叠起来,装进包里。

一切都是这么轻描淡写,顺理成章。

言传身教

2024年下半年,我觉得我需要告诉家里人和女儿,我是做什么的。

我告诉她,爸爸是做AI的,AI很厉害。

她问我,什么是AI?

我说,就是一个机器人。就是人工智能。

她听完,没有再问。然后她对同学说,我爸爸是做自媒体的。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但她有自己的解释方式,这已经够了。

她见到的我,就两件事:接送她上学,睡觉。中间偶尔给她讲AI。

后来我教她用豆包自己检查作业,用opencode写自己的小游戏,用AI写论文。当然只是简单的调查小朋友最爱吃的零食。

那三年我陪她的时间不多,但我一直在。她这个年纪不需要我解释什么是人工智能,不需要我讲人生道理,也不需要我表演一个振作的父亲。她只需要我在那里,接她放学,给她做饭,偶尔抱一下,然后继续睡觉。

这件事我做到了。剩下的,我们慢慢来。

得不偿失

今天这篇文章我写了三件事。

一是兑现承诺,写AI行业落地。离婚是我真实经历过的完整项目:调查文档、协议书生成、证件照处理、情绪支持。每一个环节都有具体的工具,工具都好用。如果你想做这个方向,技术层面没有门槛。

二是讲那三年。那三年我过得很烂,但我帮了很多人。她留下来的心理学教材让我撑过了最难的一段时间,荣格和弗洛伊德让我搞清楚了一部分自己。我用AI给无数陌生人做工具,帮那些抑郁的人写戒断计划,听他们讲故事。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修炼。

我修炼出来了。但代价我算不清楚。

三是这件讽刺的事。

我用AI成就了很多人和事物。

但第一个用AI终结的,是自己的感情。

我是AI最严厉的父亲。

面对AI之外的一切事务,我都很脆弱。

这两句话同时是真的,不矛盾,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很多人以为脆弱应该被克服,被成长,最终消失。我曾经也这么觉得。

后来发现这个要求有点高。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这样:在某一个极窄的领域极度清醒,在其他地方睡得很死。

我的那个领域是AI。

那些在深夜私信过我、跟我讲过自己故事的人,我昨晚给你们发了消息。

没有回复我的,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

我希望你们还好。

就这样。

0 点赞
0 收藏
分享
0 讨论
反馈
0 讨论
热门最新
总结
暂无总结
0 / 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