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2030-0003
今天迟到了。
闹钟定了一个又一个。
还是迟到了。
这事对我来说不算新鲜。
经常迟到。
机场加急通道，我熟。
第一次坐飞机
第一次坐飞机是去桂林。
忘了哪一年了。
那次在机场，有人来推销VIP卡。
什么权益，什么折扣，什么尊享服务。
我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那时候不懂这些，觉得这东西好像有点用。
后来坐多了才知道。
这种时候来推销，是专门挑看起来不熟的人下手。
那个藏族大叔
今天加急通道，我前面两个人，站着一个藏族大叔。
棕色皮夹克，带着墨镜。
西北地区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都是西北的，自然一眼万年。
大叔也是匆匆忙忙的。
但不游刃有余。
我们同一条路线。
加急窗口，就差了两个人的位置。
我回头的时候，大叔正在跟安检员说话。
环境嘈杂。
我听到的是：「我的飞机是9点20的。」
停了一下。
又说：「我要迟到了。」
后续没听清楚。
人多，声音乱。
也有可能是有人制止了他的音量。
飞机快起飞。
我侧着头，往前后排张望。
一直等。
始终没等到大叔。
棕色皮夹克，墨镜。
没有出现。
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想到另一件事。
会不会有个年轻人。
在哪个角落。
默默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
现在我也是大叔的年龄了。
那个年轻人会怎么想，会怎么写。
是不是也会这样形容我。
穿什么衣服，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
然后写：那个大叔，没有登上飞机。
聊了一周的项目
下午推进一个项目。
大概聊了一周。
前期什么都做好了。
方案，思路，沟通，来回确认。
该做的都做了。
项目是医院HIS系统接入AI。
你知道HIS是什么吗。
医院的核心信息系统。
挂号、收费、药房、住院、检验。
全在里面。
接AI进去，涉及的东西多到你想不到。
数据对接，安全合规，接口开发，业务梳理。
随便哪一块单独拎出来都是一个项目。
沟通过程里，他跟我说有源代码。
我说行，那好办一些。
然后见到了他们所谓的工程师。
打开一看。
没有。
源代码没有。
我当时就沉默了一会。
没有源代码，就意味着整个HIS系统没有办法在原有基础上改。
最好的路子，重构一版。
从头来。
当然，现在用AI烧token，重构的成本估计也就几千块。
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烦躁。
跟我说有源代码。
没有。
然后今天，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预算几万块。
我看了看这条消息。
看了很久。
几万块。
医院HIS接AI，没有源代码，要重构，几万块。
我随便接两三个咨询都不止这个数。
就这。
聊了一周。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复杂，还是觉得AI就是个插件，装上去就能跑。
又或者因为是熟人。
以后谈这种东西，不管多熟，上来第一句先问预算。
第二句问有没有源代码。
不问清楚就动，是我的问题。
但他也是。
预算几万块，沟通了一周才说。